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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找彩虹

我家有個大窗口,小時候,總喜歡倚在窗旁。當時,個子矮小的我,只有雙手扶著窗邊踮起腳,才能穿過窗花看千變萬化的天空。天上常會出現一隻隻綿羊,有肥的,有瘦的;而且每天都會一步步的向前走,偶爾還會分散,分散後又會聚合。不過,最吸引我的,還是雨過天晴之後,這道七色彩梯。

彩梯多是半圓形的,有時候,它會穿梭於天上的白雲,或者躲在高山背後。沒有人知道它的另一端會降落在哪堙C小時候的我常幻想:如果可以的話,我倒想走上彩梯看一看,伸手摸摸身邊熟悉的白羊,在彩梯頂端觀看大地,最好可以看看家堛熊﹞f,看看窗花背後的爸媽姐姐正在做怎麼?……玩耍過後,最暢快的,當然是從彩梯的高處滑下來,滑到哪堙A就能知道哪堿O彩梯的一端了。

又有一次,是在唸小學時的一次小息,我與幾個同學在花園聊天,突然間,彩梯又從天空降落了。我們一起指著彩梯,還逐隻顏色數算著:紅、橙、黃、綠、青、藍、紫。

彩虹,成了我童年時代的一個重要回憶,畢竟,它包含了無數的歡樂與期待。但忘記了從哪天開始,一切改變了……

生活,只是重複的動作與相若的節奏。每天都是掙扎起床,拖著懶洋洋的步伐,踏進熟悉的地方、面對同一班人、做著類似的事……。偶爾的刺激是有的,但多是在遇上困難的時候,漸漸地,生活堹吨痐F一種感覺——驚喜。

有一天,如常帶著疲累的身軀回家去,在途中,不遠處有個小女孩向著她的媽媽大喊:「媽咪,你看,個月亮好大好圓呀!」我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看,看見月亮最多僅有三分二。當我心底堨縝b取笑她之際,卻被她發了光的眼睛吸引著,我找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
現在,家堛熊&リw放了一張檯子,已沒法子倚在窗邊,彩虹不易看見了。不過,往後的日子,在一個沉悶的課堂上,我把弄著手上的原子筆。剛巧,一道金色的光線從活頁簾的隙縫射進來,射到我的筆子上,是折射的原理?桌面上,竟投射了一道小小的彩虹。心中一陣驚喜。

原來,彩虹一直在我身邊。

Janis
janis@goodnews.org.h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