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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爸爸就像單車

「不要不要假設我知道,一切一切也都是為我而做,為何這麼偉大,如此感覺不到,不說一句的愛有多好,只有一次記得實在接觸到,騎著單車的我倆懷緊貼背的擁抱……」這一首叫「單車」的歌觸動了我的心處,每次聽到這段歌詞後,就不禁浮現出很多感受,內疚、無奈、感謝、珍惜,數之不盡,百感交集……

單車的片段
回憶倒流至小學時期,單車的車輪每天如常地轉動,「(老豆)踏快些呀,差不多遲到了!」飛快的速度,像穿過時間的裂縫,偷取了空間。這位單車手,從沒有一次不準時到達終點,而且還令我感覺到一種親切的安全感,因為每當車速越快,我就更面貼背的緊貼著他,這是我與爸爸最親近的一個片段。

這個美好的片段沒可能永遠留住,到了我小五的時候,爸爸被調到另一區工作,而我也開始長大,再不需爸爸送我上學了。這時我沒有半點不捨,這些片段我也不太在意,反覺得樂得自由。我就像單車的前輪,不停的向前奔,想快些長大,永遠要在後輪的前面,不想被「他」追到、捉到、控制到。爸爸就像後輪,狂追不捨,令我喘不過氣,封建的思想,什麼都不准我去做去學,他越想控制,我就越想自由,就算前輪永遠在前,但也逃不出後輪的所見範圍內,再努力,距離始終也拉不開。

重拾細緻的回憶
任性倔強像是脫韁野馬的心,將很多細緻的情感都藏起來或察覺不到,也許是年少無知,爸爸所做的我不曉得。直到有一次我偷偷騎著單車踏進村裡逛,一不小心跌傷了腿。在傷痛無助的時候,無數片段就一湧而至,「爸爸踏單車踏到汗流如雨」、「為了不想我遲到拼了命的走趕」、「個子還小時抱我上車下車」……很多很多不停的在思海裡流轉,轉出了一剎難忘的記憶──五歲的時候我與哥哥進行了一場單車比拼,當我高速轉彎時,哥哥撞向我的後輪,後輪停了一下,前輪像失去了平衡和動力,連人帶車翻倒地上,我的唇跌破了,縫了四針住院四天,其中一天醒來,爸爸已在我旁邊,還吻了我一下!

比喻背後的真意
當這段記憶重新流經我的心處時,單車的比喻已經改變了!原來我一直都弄錯了這前後輪的關係,後輪從來沒有刻意的瞎纏著前輪,「他」只不斷地推動著前輪,一直看顧著它,以一脈相連的車架連繫著,前輪無論左向右向,後輪仍然默默的支持。當後輪一旦停頓,前輪就會失去了平衡和動力,「他」不是不想給前輪自由,只是它未能獨當一面而已。

「經已給我怎會看不到,雖說演你角色實在有難度……懷念單車給你我,唯一有過的擁抱。」我常這樣想,若然對調了位置,我又能不能做得到這種種呢?當你老了的時候,我會不會開車帶你四處去,能不能再像昔日般與你懷緊貼背的擁抱呢?

鄧子俊
mathewtang@wwbible.org